
🌬1952年,一个战士在运炮弹时,突然发现师长有些熟悉,他仔细回想后,就对战友说:“首长好像我牺牲的父亲!”
1952年深秋,朝鲜半岛的坑道里弥漫着硝烟和泥土混合的气味,二十岁的颜邦翼弓着腰,扛着五十斤重的炮弹箱在战壕里挪动。
他抬头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战壕那头走来几个军官,为首的中年人披着军大衣,正和参谋低声说话,就那一眼,颜邦翼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——那张脸,和他贴身揣了十九年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张边角磨损的相片,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是父亲唯一留下的影像,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学生装,眼神清澈,而刚刚擦肩而过的军官脸上刻满风霜,但五官的轮廓几乎重叠。
"那是我们炮兵第七师的颜伏师长!"战友一把拽住想追上去的他,"你不要命啦?"
颜邦翼攥着照片的手心全是汗,他盯着师长远去的背影,直到那件军大衣消失在战壕拐角。
这个概率小得近乎荒诞,一个四川梁山来的运输兵,和一个炮兵师长,在朝鲜战场的焦土上相遇,而连接两人的唯一线索,是一张存放了十九年的泛黄照片。
颜邦翼对父亲的记忆近乎空白,从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母亲,问起父亲,母亲总红着眼圈说"出去干大事了",后来他拼凑出个模糊的故事:父亲叫颜宗羲,1933年跟红军走了,后来音讯全无。
母亲病重去世前,把照片缝进他衣角,说了句"去找你爹"。
十六岁那年,颜邦翼揣着照片离开老家,可乱世里一个半大孩子出门,凶险像影子一样跟着,他没走多远就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,在后勤队扛了三年粮草,直到1949年成都战役,他鼓动几个同乡战场起义,才穿上解放军的军装。
1951年随部队入朝,他先是当文化教员,上甘岭战役打响后被派到一线搬运弹药。
命运像个手艺蹩脚的裁缝,把父子俩的人生线头扯得七零八落,又在上甘岭的焦土上,悄悄打了个谁也没注意的结。
几天后,颜邦翼因为识字多被调到师部当通信员,一位首长随口问他老家在哪,他照实说了,提到父亲早年参加革命下落不明。
首长"哟"了一声:"巧了,我们颜师长也是四川梁山的。"
散会后,那位首长拉着颜邦翼走到颜伏面前:"师长,这是我提过的小颜,也是梁山老乡。"
颜伏打量着他,目光里有种审视的锐利:"叫什么名字?家里还有什么人?"
"报告师长,我叫颜邦翼,父亲叫颜宗羲,母亲陆德福。"
颜伏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,手有些发颤:"你……再说一遍你父亲的名字?"
颜邦翼重复了一遍,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。
颜伏接过照片,指尖拂过泛黄的相纸,眼睛一下就红了,那张脸他太熟悉了,那是1932年离家前专门去照相馆拍来留给妻子的,而那个名字,颜邦翼,是他当年亲手写在儿子生辰帖上的。
十九年的分离,近七千个日夜的牵挂与愧疚,在这个弥漫着硝烟味的朝鲜坑道里,突然找到了出口。
相认之后,颜邦翼没有因为找到父亲就要求调离运输连,每天还是扛着炮弹箱在坑道里来回,颜伏也没给儿子任何特殊照顾,只是在一次视察阵地时,路过运输连,停下来对连长说:"这小伙子干得不错。"
后来的战斗里,颜邦翼负过一次伤,弹片划破了小腿,他咬牙自己包扎,没跟任何人提,颜伏知道后,派警卫员送来一包烟,还有一句话:"对得起你这个名字。"
朝鲜停战后,父子俩一起回了趟四川梁山,母亲的坟前,颜伏站了很久,一句话也没说。
颜邦翼后来常说,他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找到了爹,而是在找到爹之前,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志愿军战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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